
清代江苏仪征,自古便是书香之地,读书人的摇篮。这里学风淳厚,人才辈出,举人进士层出不穷。在这片沃土上,一个名叫张集馨的青年,以其锐利而有力量的文章脱颖而出。22岁中举,29岁中进士,被道光皇帝召见后,便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,年纪轻轻便跻身翰林院庶吉士之列,才华初露锋芒,前途一片光明。
然而,天不遂人愿,他在赴甘肃布政使途中,接到道光皇帝驾崩的消息。手捧邸报反复阅读,张集馨潸然泪下,回忆先帝音容,悲痛难抑,隐隐预感自己的好运已尽。新上任的咸丰皇帝声誉不佳,作为旧臣的他恐难再青云直上。 张集馨的预感并非无的放矢。琦善被罢,张集馨因关联被五花大绑投入狱,以“渎职罪”定罪。出狱后,因太平军起事,琦善复职,张集馨得以重返政坛,先后任河南、直隶布政使,领兵抵御太平军北伐。辛苦可想而知,一日三惊成为常态。然而因胜保与直隶总督桂良争权,张集馨再度被罢免,仅得入僧格林沁营效力。僧格林沁痛哭挽留:“天下大乱,即便先帝尚在,也需继续为国服务。”剿灭李开芳、林凤祥后,张集馨受荐复出,先后担任甘肃、福建、江西布政使。时光流逝,两鬓斑白,他仍在原地打转,心中不免生怨:升巡抚竟如此艰难。 同治二年,陕西风云再起,巡抚被撤职,张集馨以按察使衔署理巡抚,是他人生最接近督抚的机会。他跨上战马,与西安将军多隆阿精诚合作,半年内肃清陕西全境。不料多隆阿战死,湘军刘蓉接任巡抚,并诬陷张集馨阿附多隆阿,慈禧下令“罢官免职,永不叙用”。 老病缠身的张集馨回到北京家中,回首一生,感慨命运弄人。努力非无,而是缺乏督抚运气。六十三岁的他,终于在北京安然离世,十五年的起伏终成过往。原本唾手可得的人生计划,不过是一场美好的幻影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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